笔者在採访各地的济公神像,当询问造型的来源时,几乎所有的答桉都和上面的引述相同,也许工匠在製作神像时,多少会揣摩对象的性质及参考相关文献,但济公师父化境显像(透过灵乩感应),或庙方提供相关灵异影像给工匠参考,是很常见的事。
(二)造型的精神倾向
综观济公的造像,虽然型态各异,有贫僧、罗汉和菩萨等不同的外观,但如果就神像的精神而言,笔者以为有圣佛化和平民化两种不同倾向,试说明如下:
就人物(神)内在性格而言,济公从僧侣逐步演化为神明的过程中,同时具有神圣性和游戏性两种不同的性格。前者产生庄严和教化的力量,因而形成想理化的造型。所谓想理化的造型,是人对圆满事物终极感悟所模拟创造出来的意象,它具有强烈的越超性和暗示性。在台湾地区一般呈现圣佛精神的济公像,多半法相庄严,不流露过多的表情,面如满月、慈眉善目、耳垂宽厚、体型微胖、端坐不苟,不再是衣衫褴褛、面容清癯、体态随意、笑口常开的散圣装扮。而后者则因为含有较多的平民元素和世俗生活情感,因而入世性较强,此类造型多以现实的「人」或「僧」为范本,庄重之馀流露出更多的亲切之情,甚者,面貌还有不同年龄之分。
(三)多元造型的意涵
济公是台湾民间宗教信仰的神祇之一,从历史和社会的角度来看,其神像造型的演绎和台湾新兴宗教发展有密不可分的关係。台湾的济公信仰本是藉由民间教派和扶鸾团体发展而成的,这些民间信仰的势力不但其本质并无悬殊的差异,且透过天人交感的途径,常会彼此相互融合,不但借用各种不同的思想体系,且神明也可以自由来往,受信徒朝拜,祂们可以在不同的信众中找到认同与归属;换言之,民众对神像造型意义的生成与凝结,并非绝对的,而是经由不断的解读诠释、重新编码而建构出来的,济公神像的不定性,正反映台湾民间宗教信仰的特性。
六、结论
神像,是一种宗教的语言,它具有传达信仰理念和凝聚信众情感的作用。笔者撰写本文的目的,是想瞭解台湾济公神像造型的变化,及它和济公信仰间的关係。神明的造像,其实并非单纯製作工匠个人的想像,而是社会集体意识和共同想像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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