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又是一年清明到!
感受清明是从村落里弥漫着的香纸及烟花燃烬的味道开始的,以及远处山岗点缀着的“坟头签”。红的、黄的纸带,在空中飘荡,像是在召唤那些亡灵。
在这种相思的季节,在这个祭奠的日子,心中是怎样的一种等待?!
除了等待,更是一份无言的感怀与伤痛: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”
虽然去扫墓的路上,没有纷纷的细雨,但,走在路上的我们,心情又是何等的惆怅与戚然!
凄风伴苦雨,那是诗人笔下的清明节。又是周末,恰是四月二。少了雨的缠绵与淋淋,难得的,是个不冷的阴天。
就在今天,我们又来了。孤单地躺在荒坡里的表兄,你,寂莫吗?虽然你我同龄,却已独自沉睡了六年;虽然家就在咫尺,却已不能再回去团聚。在另一个世界的你,可曾看到姑姑那憔悴与日渐苍老的面孔?
依希记得,你遇车祸去世时,正好是阳历过年一月一的第二天,等我得到消息时,已是出殡前的半夜,而我正在期末考。
那年,我读大一,二十刚出头,正值青春年少,你,也是。
现在回想起来,可能是爸爸跟姑妈说过我正在考试,姑妈姑父怕影响我情绪、影响我学业,才迟迟让父亲通知我。
出殡那天,我没来得及赶回去见表哥最后一面,成为永生的遗憾!如花一样的你,过早地安息在无法规避的红尘劫数中,任我如何呼唤,你却化为春泥,永远、永远也听不到了。
虽然,在你生时,我没叫过你一声哥……
表哥与我同龄,生性好动。因为姑姑长年在外,两个表哥也一直跟随在外读书,倒也相安无事。至后来,姑父一家到上海拓展事业,就把与我同岁的表哥留在家里读书,可能是疏于管教,表哥是人越长越胖,学习成绩越来越差,成为两届“留学生”。虽然学业不精,人倒聪慧孝顺,每每周末都会到奶奶家探望她老人家,给孤独的老人提水烧饭。
那年那天,小表哥中午刚在奶奶家与妹妹一起吃完饭,是妹妹送他走的,不想这一走竟成永诀!不到一小时,家里就得到噩耗,表哥在离家不远的嵩山坡遇车祸……
可想,那时姑姑的神情是何等的凄迷,哪个母亲能承受得起中年丧子的哀痛?
小表哥的坟茔在姑姑家对面的荒坡上,当年的新垒如今已是遍地的青草,在开满杜鹃的边上,星星点缀着不知名的小花,我可爱的花儿,红的、黄的,你年复一年地开着,可是为陪伴孤寂的表哥而一起编织图画的神灵?使他的生活不再单调?
生命,不属于我一个,一生中拥有的亲情,都是不能忘怀的永桓。在清明时节,我又来到坟前,祭奠的是故人,亲近的是尘土,忆念的是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你……